你们要搭车坐到车厢上去,我叫刘顺

1.女尸

货车司机高中青万万想不到,自己拉了一具无头男尸。

大山里的夜,天一黑就伸手不见五指。刘顺第一次来到这里,奔跑中脚下踩空了,不知撞到了什么,昏了过去。

这天凌晨,约摸三点的样子,天还黑蒙蒙的,一辆大货车呼地驶出了大园乡李家村。开车的叫高中青,他是高家村人。今天,李家村的李小山要他去省城装货,因省城远,当日又要返回,所以,一大早他便上了路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刘顺悠悠醒来,睁眼一看:这是哪儿啊?咋黑乎乎的?不会是掉进地狱了吧?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动不了,原来手脚都给绑上了。脸上湿漉漉、黏糊糊的,是血吗?他心里害怕,喊了一声:有人吗?这是哪儿?

车驶出村口,高中青就把车开得飞快。车呼呼地驶上一条高坡山路时,突然,借着车灯光,高中青发现前面的路上横卧着一个人。这条路不宽,人一横着车就没法过。他非常惊讶,这人怎么回事?便使劲按喇叭,可这人没反应,他只好停下车。正想下来看看,陡地,从路旁窜出一个长头发年轻男子,他背着一只包。接着,那个横卧在路中央的人也爬起来朝车走来,那人剃着小平头。

这一叫外面便有了声响,黑暗中射进一道光,晃得刘顺睁不开眼,过了一会儿,他看清了,他被人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。这不是昨晚要借宿的那个农家吗?随后,他吓得直哆嗦,在他身边竟有具女尸,他的头就枕在女尸的胸口,怪不得脸上湿漉漉、黏糊糊的,那是女尸身上的血!

一见这情景,高中青的心忽地悬到了喉咙口,这些年社会治安不好,一些偏僻的山路上常有车匪路霸拦路抢劫,这两人会不会是打劫的?正慌着,长头发的走到驾驶室边说:老师傅,帮个忙搭个车吧。走上来的小平头接着说:我们去县城。

这时,一个大汉走进来抓住刘顺的衣领,说:快说,你是谁?为什么杀了人就跑?这个大汉刘顺认识,是昨晚借宿时碰到的那个凶恶的汉子,他吓得连说:我叫刘顺,我没杀人啊!接着把昨天夜里如何从这里跑开,如何摔倒晕了的经过说了一遍。大汉根本不听,甩了他一耳光,骂骂咧咧地说:编!接着编!刘顺被打得眼冒金星,吓得他不敢说话了。

听了这话,高中青才松了口气,原来是搭车的。可搭车有这么个搭法吗?他心里有点不乐意,但又怕惹麻烦,便说:你们要搭车坐到车厢上去。驾驶室有空位,他不想让他们进来,一是心里不高兴;二是多个心眼,谁知道这两人是干吗的?让他们坐驾驶室保不准会出什么事?长头发和小平头倒也没说什么,把包扔进车厢,两人爬了上去。

大汉冲门外几个汉子说,刘顺就是杀人犯、盗窃犯、强奸犯!刘顺偷了他家东西,掳走了他老婆,强奸后怕犯案,把人杀死丢进村外的枯井。边说边拳打脚踢,打得刘顺躲无可躲,只能哭喊着说:我没杀人!我说的都是真话!

车呼呼地开起来。一个半小时样子到了县城,高中青停下车招呼长头发两人下车,可车厢没动静,他有点奇怪,忙打开车门出来看,只见车厢上倒着一具无头男尸。车厢的底拦板上溅满了鲜血,、从死者身上的穿着看,这人像是长头发,而小平头已不见了,长头发背的包也不见了。高中青吓得魂飞魄散,忙把车开进县公安局。

哪知道,他越这样说大汉打得越重,直到门外又进来两个汉子拉住他:大哥,别打了,再打就出人命了!汉子这才扔下刘顺说:你等着,公安马上就到,铁证如山,不怕你不承认!刘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不一会儿,刑侦大队革队长匆匆赶来了,询问情况后,他立刻与刑侦队员对大货车进行勘查,并让法医验尸。在车厢里,他们提取了几款不同的鞋印。验尸结果也出来了,死者是在半小时前被人杀害的,凶手使用的凶器可能是刀,小平头有重大嫌疑。

由于这里太偏远,路不好走,两小时后,一辆警车才开了进来。带队的是县刑侦队长宋浩,跟着来的有几个刑警和法医丁岚。宋浩先让人设下警戒线,把无关人员撵了出去,这才和丁岚走向小房。

当即,革队长兵分两路,一路去一些交通路口守候,看能不能抓住小平头;一路由他带领沿途去寻找那颗人头。一直忙到天大亮,小平头没抓到,那颗人头也没找到。革队长不由沉思了:小平头杀了人,决不会将人头带在身上,这人头一定丢在或埋在了什么地方。要破这个案,不找到人头不行。于是,当天下午,一张张寻找长头发人头的公告在这条路两旁的村庄里贴出了。

这时,那个打人的大汉见到公安来了,说他叫吴为,是村里的农民,接着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他家遭了大难,不光丢了东西,老婆也被人杀了!听得宋浩直皱眉头,只好丢下他走进了小黑屋。

公告贴出第二天,就有人来报告:在百草乡马固村外荒坡边的一口枯井里,有刁;少苍蝇飞进飞出,里面好像有腐败的东西,不知会不会是人头?得到报告,革队长当即带着刑侦队员和法医赶到了那口枯井边。果然,井里有不少苍蝇。他叫人借来一把长长的竹梯放进井里,自己亲自下去查看。一到井底,他大吃一惊,只见井里不仅有颗人头,而且还有一具女尸和一只红色的包。他赶紧把人头、女尸和包弄了上来。

2.勘查

经法医验尸,人头就是那个长头发。女尸是个姑娘,二十一二岁年纪,她是昨天凌晨三点左右被人用石头砸死的,后脑勺上有个血洞。那只包里装着一些女式衣物和用品,没有钱,这包可能是姑娘的。

却说刘顺听到警笛声,好像遇到了救星,见到穿警服的进来就大喊冤枉。他知道要是再关上几天,没准儿自己真会被吴为活活打死。

看到这情景,革队长心里又寻思开了。长头发是昨天凌晨三点左右被人割下头的。姑娘又是昨天凌晨三点左右被人扼死的。这两件事是偶然的巧合,还是一人所为?为什么这颗人头会与女尸扔在同一口井里?革队长一边叫人把这只包拿去让高中青辨认,看是不是长头发背的那只包?一边带着刑侦队员在枯井附近勘查。

宋浩看了看满身是血的刘顺,转身叫吴为进来,问:你说是他杀的人,他在这里杀的?

包的反馈很快传来了,这包不是昨天长头发背的那只包。现场勘查也发现了情况,在离枯井十米远的靠近路边的草丛里找到一块碗口大的石头,那石头上有血迹。经化验,石头上的血迹型号与姑娘身上的血迹型号相同,显然,凶手是用这块石头砸死姑娘的。

吴为见宋浩满脸冰霜,有些惊慌地说:一活一死两人都是我和几个哥们儿从枯井里弄出来的,我老婆就是那个外乡人杀的,不然,他怎么也在枯井里?宋浩说:人是谁杀的得经过调查才能确定,现在谁也定不了。又问吴为,刘顺身上的伤是不是从井里弄出来就有,吴为说是,刘顺大喊:不是!是他打的!

姑娘是谁杀害的?会不会也是小平头?小平头在车上杀了长头发拎着人头下车时,正好遇到姑娘。他怕杀人的事暴露,便一不做二不休将姑娘砸死了。情况会是这样吗?革队长寻思着,决定先弄清姑娘的身份。

宋浩脸上更冷了:你知道你犯了两个过错吗?第一不该破坏案发现场;第二不该私设公堂、殴打疑犯。吴为不服:还调查验证啥呀?我老婆就是他杀的!宋浩见和吴为说不清,挥手让他出去,让丁岚勘验尸体。

很快,姑娘的身份弄清了。她就是离枯井三里远的背田村人,叫潘翠眉。她父母说,潘翠眉是去年去深圳打工的,这次家里帮她找了个对象,让她回来看看。哪知人还没到家里却被杀害了。

女尸30来岁,看得出来生前是个美人,只是此时面部扭曲,一身的血,煞是吓人。丁岚久经沙场,对这种情况处变不惊。按照程序,先对女尸进行各个角度拍照后,开始了详细检查。

潘翠眉是在凌晨回家的路上遭人杀害的。从表面上看,不像是遭歹徒强暴,因为她身上没有其他伤痕,衣裤也没撕开;而是像抢劫,因为她:身上、包里没一分钱。从深圳回来怎么会不带一分钱?显然,这钱被凶犯掏走了。革队长决定到出事地点的附近几个村去了解一下,看看这天凌晨有谁碰到过什么人没有?

You may also like...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相关文章

网站地图xml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