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诺奖被曲解的意义,采访中莫言还说

对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,
也不希望现在与得奖之前有什么变化。得了诺奖后,舆论中有人开始称 为「
」,更有人把
形容为「前无古人」的伟大作家。但在机场简短接受采访时,莫言给予了否定,「永远不敢称『
』。『大师』这个称谓有它内在的含义,谁要是叫我『文学大师』,我会觉得暗含讽刺意味,我觉得自己远远不够。」
赴瑞典领取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莫言,14日上午返回北京,他在机场接受采访时谦逊地表示:「我永远不敢称『大师』。」他还强调了自己对于「安心写作」的期望。不过,据记者目前掌握的情况,「后诺奖时代」的莫言恐怕在短时间内依然不得空闲。各地演讲邀请纷至沓来,各卫视跨年晚会也等着莫言答应登台亮相。
莫言的态度 「谁叫我『文学大师』,就是讽刺」
结束瑞典诺贝尔文学奖领奖之旅的莫言,亮相机场时穿的还是出发时的那件蓝色臃肿的羽绒服,没有任何为「载誉而归」而作的刻意装扮,似乎在显示自己「不变」的决心。
对于「不变」,莫言在瑞典已经多次讲过,比如他藉著父亲的话说:「莫言是农民的儿子。得奖之前是农民的儿子,得奖之后仍然是农民的儿子。」又说,「我对自己的认识还很清醒,自己的本质没有任何变化,会更加努力地写作。」
同样,对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,莫言也不希望现在与得奖之前有什么变化。得了诺奖后,舆论中有人开始称莫言为「大师」,更有人把莫言形容为「前无古人」的伟大作家。但在机场简短接受采访时,莫言给予了否定,「永远不敢称『大师』。『大师』这个称谓有它内在的含义,谁要是叫我『文学大师』,我会觉得暗含讽刺意味,我觉得自己远远不够。」
采访中莫言还说,诺贝尔文学奖有「死亡之吻」一说,很多作家获奖后就很难再写出好作品,因为他们容易陷入繁琐的事务中。「一名好的作家应该做的不是开会、接受记者采访,而是安心写作。」而在瑞典所作的获奖演说中,莫言也表达了他要「打破魔咒」的信心。
莫言的烦恼 各方邀请让莫言面临「人情」考验
莫言透露,在圆满结束瑞典之行回国后,他会在北京待三四天,然后回到家乡高密。
可以说,从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起,莫言的日子就进入了「后诺奖时代」。
莫言想在「后诺奖时代」通过安心写作打破诺奖的魔咒,但据记者所知,情况也许没有那么简单。首先就是演讲的邀约。目前各地举办的「文化大讲坛」方兴未艾,大家正愁找不到好的演讲者,得了诺奖的莫言给了他们很多启发,这些讲坛纷纷向莫言发出了邀请。据悉,有的邀约给的出场费已经达到了一场10万元。
这还不算。因为岁末临近,各地卫视跨年晚会也来凑热闹。据了解,目前起码已经有两家卫视向莫言发出了跨年晚会邀请。有消息称,基于每年都会请当年热点人物上台给观众拜年,蛇年央视春晚也在考虑邀请莫言。
此外,莫言还被邀请去各地领奖。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主任的位子还为他留着。书商说,明年莫言还会出席一些新书发布会,为读者签名售书。
「从人品上说,莫言算得上是一个好人,但好人的共同问题就是『抹不开面子』。」评论家金哲对记者说,中国社会是一个「人情社会」,莫言作为一个名人,难免会受到各种「人情」的牵绊,「莫言如果拉不下脸,不能说『不』,那在『后诺奖时代』相当长时间内,他很可能被繁琐事务卷裹,要想『安心写作』并不容易。」
「莫言热度」或将长期延续
权威的畅销书排行榜发布机构开卷公司近日公布的监测数据显示,11月开卷虚构类榜单前10名的作品全部来自莫言,这在该公司监测的畅销书榜单中尚属首次。
而且,10月、11月两个月,莫言全部图书的月平均销量,是获奖前每个月平均销量的199倍。以代表作品《蛙》为例,仅获奖后两个月的作品销售量就比获奖之前增长了180倍。这显然是诺奖带来的「莫言热度」正在发挥的效力。
按照书店人士的预测,「后诺奖时代」,莫言的图书可能会由热销阶段逐渐过渡到「长畅销阶段」。由于诺奖影响力不可小觑,莫言图书在长销之余,难免还会随着莫言一些新闻的发生而时不时出现「畅销小高潮」,这是有别于其他「长销书」的。
当然,有关「消费莫言」的行为也暂时不会因「后诺奖时代」的到来而有所收敛。昨天传来消息,自「莫言醉」酒类商标被炒至千万人民币后,北京一家拍卖公司宣布,「莫言」餐厅类商标不久之后将以150万元的起拍价在京拍卖。此外,莫言家乡高密斥资1000多万元的「红高粱景观复建工程」也箭在弦上,并称已得到莫言的认可。当地旅游部门正针对莫言故居设计「莫言故居二日游」的线路。
今年的文化热点颇少,因此莫言得诺奖这个大热点,目前没有任何被冲淡迹象,热度或将长期延续。

“去年八月,我在北京不胜烦扰,便躲回高密,没想到高密也不是世外桃源,随着开奖日期渐近,各种传闻和谣言使我心烦意乱,想不到我一生与人为善,竟然有这么多人恨我。渐渐地我明白了,这就是诺奖被曲解的意义。”莫言仍然“纠结”,“诺奖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世态人心,也照出了真正的我和哈哈镜化的我。”

两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同题PK,你期待吗?

而且,他们的主题,都与“诺贝尔”有关。

昨天,2012年诺奖得主、58岁的莫言,与2003年诺奖得主、73岁的南非作家库切,在北京现代文学馆,做了一场“诺贝尔文学奖及其意义”的同题演讲。

“同样谈诺奖话题,库切谈诺奖审美标准的变化,很酷很简洁。莫言老师的发言可以概括为:‘莫骂我,我也不想得奖来着。我只是一个热爱写作的孩子。’”听完两人的演讲后,作家蒋方舟这样总结。

人物:莫言 年纪:58岁

获奖时间:2012年

他说:

“其实诺奖让我苦不堪言”

自从去年12月从瑞典领完诺贝尔文学奖回来,莫言就“躲”了起来。昨天还是跟随他到瑞典领奖后,记者第一次看到他。

他,正襟危坐。

灰色西服,扣紧了所有的扣子,打着领带。

“如果让我自己选择,我绝对不会选择和诺奖有关的话题。”莫言一上来就先表达“无奈”与“纠结”,“但是库切喜欢这个话题,我就说说。”

在莫言的印象里,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,每年九月底十月初,媒体都要炒作一番诺贝尔奖。“我之所以愿意接受记者采访,是为了表达我对诺贝尔文学奖的看法。渐渐地,问题就出来了,变成了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挨骂,因为后来成了批判中国作家的爆发口。”

“我跟诺贝尔文学奖产生联系是1994年,那年,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、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先生,在瑞典学院的演讲中提到了我的名字。”莫言回忆,“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很高兴,但冷静地一想,得诺奖这事对我来说,几乎是个幻想。因为我深知自己的作品,无论从量上,还是质上,都相差甚远。”

后来,大江健三郎在中国的数次演讲中,都谈到了诺贝尔文学奖。而他认为莫言是有资格获得诺奖的中国作家之一。“这件事其实让我苦不堪言,以至于我曾经公开表示,如果你和哪个作家有仇,那就散布谣言,说他是最有希望获得诺奖的人。在中国,一旦被封为最有希望获得诺奖的作家,你就左右不是人。”

“去年八月,我在北京不胜烦扰,便躲回高密,没想到高密也不是世外桃源,随着开奖日期渐近,各种传闻和谣言使我心烦意乱,想不到我一生与人为善,竟然有这么多人恨我。渐渐地我明白了,这就是诺奖被曲解的意义。”莫言仍然“纠结”,“诺奖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世态人心,也照出了真正的我和哈哈镜化的我。”

最后,莫言切入正题,讲起了“诺贝尔文学奖的意义和作用。”

“我想大概可以概括成几条,一是可以让文学在短时期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,每当文学被人们渐渐遗忘的时候,诺奖就来刺激一下;二是可以在一段时间内,引发阅读的热情,很多久久不读文学作品的人,也会去买一本来看一看;第三就是能在短时期内,让获奖作家的作品很畅销,会让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作家置身于聚光灯下,成为被万众瞩目的焦点。”

他再次纠结地说:“不管我配不配,我确实是一个诺奖获得者,我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尽快地回到书桌前,写出好的作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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